名不虚传。
陈唯芳这位毒士,到底是名不虚传。
与痴奴的善妒嫉恨不同,陈唯芳的阴狠毒辣,几乎是浑然天成。
“我这一脉只有我一个人,主家更是与我有仇,我什么也不怕。”
“哪怕是失败,被赐自尽.......”
灯下虚影摇曳,厉鬼艳鬼同生。
陈唯芳说起这些时,甚至连抚慰襁褓的动作都不曾停滞一分。
他这个人一贯是对旁人狠,对自己更狠:
“来日自刎,割开喉咙,比鲜血更先喷涌而出的,也只会是我的不甘。”
“我只会恨自己为何不成,不会连累你和元隆。”
他没有痴奴那么多瞻前顾后。
他生来就是厉鬼,品味着不甘的痛。
任由梅雨季深入骨缝里的湿气,不剧烈,却深入骨髓。
骨缝中的潮意,在冬季结霜遍体生寒,引得这只厉鬼呼出的每一口白雾,都是不甘的呐喊。
狠。
还是狠。
这只厉鬼,还是狠。
唯一一丝弱点与裂痕,只在于他眼睫垂落的一小片阴影。
那片阴影太小,只来及覆盖怀中的襁褓,以及惶惶的痴奴。
那片阴影又太大,足以覆盖怀中的襁褓,以及惶惶的痴奴。
陈唯芳仍不肯放开襁褓,只忍着喉中酸涩,笃定道:
“总之往后如何,我来想办法,如今你去想办法,让明主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