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抱着元隆,声音有些轻,也有些难得的疲倦:
“我没有不为元隆......只要元隆想要,来日挖我心肝烹药都成。”
“我也不是不期盼妻主回来,可这回着实事出有因。一来是妻主因孕,停留州府许久,与余遗爱许久未见,两人没准有好多话要说。二来......”
襁褓轻拍,软声细语未歇。
可襁褓中原本在嬉笑的元隆,却再一次安静下来,认认真真看向头顶的爹爹。
他时常会凝望,凝望时,总有些不符合年龄的成熟。
只是,痴奴最近心思纷乱,没有察觉。
痴奴还是温柔地拍着襁褓,神色有些罕见的怔愣:
“二来,我.....如今不知道怎么挽回她的心。”
她从一开始,便没有想过与他一生,一世,一心。
故而,他每每想要她的垂爱,就得反复刨开自己那点儿伤疤,反复搅弄,直到鲜血淋漓,才能勉强得到一丝爱意。
没有元隆之前,他尚且可以活了今天没有明天。
每日拼命地索爱,索欢.......
不知廉耻,不知节制,也不知千秋几何。
她不喜他,他就一二三吊,三二一跳......
无论如何,一定要卖弄到得足她的宠爱才好。
无论如何,一定要生生咬下她一口血肉才好。
可如今......
如今他有元隆了。
他再也不是在世上无牵无挂,她不爱,他就一条贱命吊死的人了。
他得想他这样做,会不会惹人烦。
他得想他这样做,来日妻主会不会觉得他教养不好元隆,将元隆抱离他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