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没有见过此人,可这名字的官位调度我却有印象。”
“此人年龄倒没有特别大,只是听闻确实在科举上磋磨许久,考了十几次会试,也没能考上,后才参加铨选。”
若按他的想法来说,此人考个会试都如此费力,其他能力应该也非常一般。
虽不知对方是怎么从芝麻小官一步步爬上一州通判的位置,但大概也和那张口闭口的‘贿赂’脱不了干系。
只要此人贪的够多,往上贿赂的够多,肯定也有人愿意同他行个方便。
如此一来,假以时日,说不定还当真有让他‘贿赂’到金殿上的一日。
痴奴虽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当奸臣,当佞臣,可遇见这种人,总是没有什么好观感。
故而也不知不觉拿出了从前为卿首时的轻慢态度,明显是不怎么希望杜杀女走白立人的路子。
对此,陈唯芳却难得与痴奴有不同念想:
“痴奴多数时候都对,但此事,我确实要多说几句。”
“有些人屡试不第,却也不意味着没有能力。尤其是我先前便说过,如今大部分的经典载籍都在各世家名门手中握着......”
这种情况下,别说是贫苦学子,就连他这样远亲中出过显贵大官的子弟,家中也是拮据难言,借书更是难中之难,每每登门,便要经历一番羞辱。
他都尚且如此,白立人又当如何?
听说白立人家中三代之前,不,别说是三代之前,就算是上一代,都还在地里刨食!
世家把持着文脉,寻常学子借不到书,连题卷里提到的某一典籍是什么都不知道,更没有看过,怎么考?
痴奴虽口口声声愤慨自己位卑微贱,连名字都没有,可入宫阙之后,宫中的经史子集随意翻阅却也是真。
故而痴奴其实并不能代表广大学子,自然也未必知读书应试究竟有多难.......
陈唯芳揉着额角,轻声道:
“依我看,明主着实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痴奴到底与白立人没有见过面,有些人,只需一眼,也能看出其不凡......换句话说,根本不是省油的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