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只余下守备千户一人,僵立良久,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忍不住低声咬牙暗骂一句:
“难怪外头人人传言,知州大人身侧藏着一位名唤白立人的【白无常】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表面温文尔雅、清高孤傲,实则破落户泥点子出身,见钱眼开,只要银钱到位,什么人情都肯做,什么事都肯应.......今日亲眼见识到,当真是晦气!”
低声骂罢,千户摇头苦笑,满心无奈,只得转身离去。
今夜一番折腾,挨训破财,到头来只能自认倒霉。
这番低语尽数散在晚风之中,前行的文士并未听见,亦或是听见了也全然不在意。
他早已习惯旁人非议,只自顾自走出肃穆威严的府衙大门。
夜色更浓,灯笼衰微。
早已等候在门外的精致乌木轿子即刻上前,轿夫躬身候命。
文士微微俯身入轿,轿帘落下,隔绝外界夜色与喧嚣。
轿子平稳起落,穿行在深夜的广州府街巷之中。
沿街商铺闭户,行人绝迹,唯有零星灯火点缀夜色,一路静谧无声。
不多时,轿子稳稳停在一处雅致府邸门前,门楼低调素雅,无奢华雕琢,却清幽规整,是典型的文人宅邸。
文士掀帘下轿,刚踏入府门,一名贴身长随立刻快步迎上,恭敬垂首等候。
他随手将方才得来的沉甸甸银袋抛给长随,动作随意自然,语气淡然吩咐:
“照旧例,明日天亮便将这些银两尽数换成新米,亲自押送送去城中慈幼堂,分毫不得经他人之手,免得中间有人层层克扣、贪污牟利,坏了善事。”
长随连忙稳稳接住银袋,躬身应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