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燞素来信任这位通判的筹谋决断,闻言眉头微蹙,沉思良久,终究还是缓缓摇头,轻叹一声,语气满是沉郁惋惜:
“你所言的说法,皆是虚话,无甚大用。”
“问责讨要说法,不过是面上功夫,无关紧要。真正棘手的是,大批茶叶、丝绸尽数遗失,关键的盐铁战备物资更是半点无存!”
陈燞面露颓然,往椅背上重重一靠,方才将心底筹谋全盘道出:
“本官此前早已筹算妥当,本打算将这批茶叶、丝绸尽数售卖,换取银两粮草,充作府城战备积蓄。再借着商路通商的幌子,将这批珍贵的盐铁物资暗中送往益州,交好益州牧,借此缔结同盟,远交近攻,稳固广州府周边局势,为日后布局铺路。”
“如今核心货物尽数被劫、下落不明,粮草银两、同盟布局、战备积蓄,一切谋划尽数落空,万般筹算皆成泡影,什么事都做不得了。”
一番话落,书房内再度陷入沉寂。
文士闻言,神色依旧淡定从容,不见半分慌乱,只是微微颔首,从容续道:
“正因大人全盘谋划尽数受阻,这批物资至关重要,才更要即刻与邕州交涉。”
“此番交涉,利弊双全。若是货物被劫一事与邕州毫无关联,邕州主事为自证清白,必然会全力调动属地人手,替我们追讨遗失货品,帮大人挽回损失。”
“可若是此事本就是邕州暗中所为,或是其暗中纵容属地势力劫掠官货,我们此番行文问责,便是堂堂正正的敲山震虎。”
烛火摇曳,鬼魅横生。
文士眸光微沉,含笑道:
“大人欲行远交近攻之策,眼下正缺发难的由头。这桩劫案,说不准正是最好的契机。”
“届时我们便可借官货被劫之名,堂堂正正向邕州发难,顺势出兵,直取邕州......如此,岂不美哉?”
? ?话说回来,本文的文官,确实是没有一个是菜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