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她回来时,还一路担心两人会不会吵起来。
没想到,不仅是没有吵起来,痴奴还将鱼宝宝安顿得明明白白!
如此气度,办事儿又是如此麻利......
往后谁要是说痴奴不好,当不得那个位置,她第一个不答应!
杜杀女笑着绕了好几圈,走路时飘散的气息牵引烛火明灭,宛若流萤。
抓不住,握不牢。
甚至连生死,也只在其一念之间。
如杜杀女所料,痴奴今夜确有些不寻常。
他没有同杜杀女打趣,只是垂眸盯着垂垂将死的烛火,缄默许久,才道:
“妻主,莫要如此折煞阿奴......”
“阿奴能如此服侍您与正夫,本是阿奴的福气,不敢肖想太多。”
杜杀女本在开开心心揶揄痴奴,猛然听到这么一句,唇角的笑只一息便抽离不见——
她忘了。
她竟忘了。
若说陈唯芳的底色,是势利,虚荣,阴狠,睚眦必报,不择手段。
那痴奴的底色......
自始至终,就是一个很有小妾心思的男人。
旁人指摘阿芳时,常会说阿芳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但痴奴连【金玉其表】也没有。
他生了张宛若深庭海棠一般的冷艳面容,为那些自诩高门显贵的清流所不喜。
其妖艳的美色之下,始终只有一颗被嫉妒、自卑、谄媚填满的小心眼。
生怕其他男人夺走杜杀女视线、生怕自己容貌不够美,吸引不了杜杀女、生怕......
生怕杜杀女不肯宠爱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