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今......
她已手握一州,此事不探听,什么时候再探听?
虽一州之力在真正有权有势的眼中,或许还是不够格,可却也是能让别人先听清她在说什么的最低门槛。
她好歹,也是能替阿芳记住仇家了。
阿芳这人,从不提什么往后,偶有一些自唇齿之间溢出的当年,也破败难言.....
一切便好似,他这人早已死在了当年,从不希冀有什么往后。
所以,有些痛苦,他才会反复地提及,反复去撕开那些旧年月里的伤疤。
只渴求以那些痛苦,来提醒自己仍还活着。
杜杀女从前想许诺一个盛大的将来,可如今,却更想将阿芳从晦涩的过往里拖出来。
月华压云,夜幕将至。
厅屋中徒余两人,以及一室死寂。
陈唯芳尚且未从“能得到昔年觊觎之物”的兴奋思绪中脱身,猛然听到这话,更是心中漏跳了一拍。
美人的话,素来是不能信的。
君王的话,素来也是不能信的。
而若君王又是美人,所说的话,更是令人迷乱几分真假。
陈唯芳从前......
自觉身处事外。
他嘴上不说,可对痴奴用情时的沉溺与痴迷,还是有些不屑一顾。
可从没有人告诉他,古往今来世世代代的君臣,竟是这样的。
男人们给出令女子们迷醉的誓言,君主们也给出令臣子们迷醉的誓言。
而臣子,饶是明知君主是谎话,来日或许会舍弃,厌倦他们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