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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官吏们便会在公信中夹杂些许私信,一并寄出,算是蹭官家油水。

这也是王老八久久不肯回驿站,还四处登门,找人要油水的缘故。

按道理来说,收信有两种方式,一种是人将信送到驿站寄出,一种是驿使们登门。

第一种没什么好说的,人来人往,又是在同僚们众目睽睽之下,做不了什么手脚。

可第二种......才是驿使们长期可靠的油水来源。

驿使们俸禄较低,十分愿意去登门收信,便可一并问问官吏们的家眷有没有其他信一起寄了。

那些家眷们手头松快,也知这不太合规,可若手头真有信,也会图着方便,给些银钱寄信。

王老八心心念念惦记着油水,自然不肯轻易折返,这是其一。

而其二,便是禤飞星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搞的,似乎颇有些匆忙,虽是自贴银钱寄信,但没有送到驿站,而是碰见驿使,便递出信件,令那信成了私信。

如此一来,杜杀女听到的版本,就成了既是王老八不肯轻易折返在先,又是禤飞星没有将信送到驿站在后......

每一步都是小事,可拼凑在一起,又遇一场‘天灾’,便酿成了大后果。

“那日匆匆忙忙走完一圈,雨也已下了有一阵,我路过西市桥头时,实在是目难视物,一脚不慎竟直接摔下桥去——!!!”

王老八仍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

“人倒是没事,可等我爬起来,好多封信早已顺着水流飘走,我勉强捞回来一些,可多是封皮与碎纸.......”

“殿下!殿下!我当真不是故意的!我若知道走那条路会摔,我说什么都不能走那条路!”

书房内惨嚎阵阵,每个人都眼观鼻鼻观心。

只有陈唯芳神色自若,他抬起茶盏饮了半口,搁置回去时,引出一声细微又悄祟,宛若瓷裂的磕碰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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