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奴说着说着,已明显是神游天外。
杜杀女总算松了一口气,往背后大咧咧一靠,随口便道:
“不必催,总归最近没什么事儿,便随阿芳点去呗。”
该说不说,杜杀女是当真觉得腹中这一胎是她的福星。
自从乖崽稳下胎,整个邕州城内,堪称风调雨顺,四境平安。
一连两三个月无事,简直将人的骨头都养酥了。
阿芳想慢慢点,那就让他慢慢点。
总归没有什么比美人数银钱更赏心悦目的场景,她若不是身子重,如今行动已有些不便,她也想去看阿芳数银钱呢!
痴奴从思索中回神,媚眼如丝的翻了一个白眼,又俯身去哄乖崽:
“天下第一乖乖宝贝心肝叡儿~”
“阿爹今日教你《如何做人》的第一百七十六讲,这一讲就是,千万不能随你阿娘一样好色......”
什么话,什么话!
教孩子什么东西呢!
大胤一朝,分明就属她最不好色!
痴奴还俯身在她肚子前轻声漫语,杜杀女用手指点住他的额角,试图将成日闲言碎语的痴奴推离:
“乖崽,你别听你爹胡说八道,你往后随阿娘就行,别像你爹一样,张口就凭空污人清白......”
两人打闹,嬉笑连连。
这段时日以来,这种场景极多,往日笑声传到廊下,也没什么人在意。
然而今日,却有一道不合时宜的脚步声,突突而来,打断了这份缠绵。
陈唯芳一把推门而入,脸色之苍白,隔着老远都让人觉得极为不寻常。
他素来斟酌稳重,饶是着急,一步一行,也儒雅端方,极少有如此模样,更别说是一路急行,衣袂纷飞都没抚平,显然极为不寻常。
陈唯芳匆匆闯进书房,瞧见两人,才似回魂一样察觉不对。
可此时已晚,杜杀女收敛脸色,问道:
“阿芳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