禤飞星早已过了不耐这个阶段,浑身只剩下压死人的阴气:
“你三天前就这么和我说。不止三天前,九天前让我拐上一条小路时也这样说。十五日前让我带你淌河时你也这么说。”
“甚至二十八日之前,偶遇黑店,你非要进去住店,半夜连滚带爬跑出来,弄丢地图,你也是这么拍着胸脯和我说,你肯定能靠罗盘探出方位......”
结果呢?
结果就是——
地图没了,淌河时两匹马中有一匹受凉无救,死了。
剩下的那匹马,虽还能跑动,可在九天前拐上小路之后,也被密林中的独瘴与草刺扎的不轻,左前蹄肿胀的不成样子,脚力大大降低。
怎么的?
如今他还信,他瞧着就很像是傻子吗?
禤飞星瞪着死鱼眼看向辐辏子,分明没有开口说太多,却好似一切都说了。
辐辏子自知理亏,心中叫苦不迭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到底是操着一口比蚊蝇更小的声音,小心求饶道:
“那......那你也别着急嘛,我这回是真觉得应该在附近了......”
辐辏子其实一开口,就感觉有些不对,随即才后知后觉这话十几天前他好像也是说过的。
故而,这话越说越没底气,也越说越小声。
密林间的雾气愈发厚重,潮湿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气,沉沉压在人心头。
禤飞星终于失了全部的耐心,他眸光寒冽,冷冷睨着身侧垂头丧气的小道士,一言不合便骤然抬手,腕间力道迸发,腰间缠束的长鞭应声出鞘:
“咻——”
辐辏子心脏骤然一缩,浑身瞬间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