辐辏子到如今还记得没下山时,自己师父教导自己的话。
师父说,‘菩萨也会害怕’。
是的,神通广大的菩萨,当然也会害怕。
害怕香火不盛。
害怕金身被推。
而他,也是一样的。
他看似神机妙算,可若有一天,旁人不听他开口说话,直接一刀砍死他,那他也是一点儿招都没有。
故而出门在外,还是得小心一些......
几枚铜板落在马车内的木桌之上,其细碎的磕碰声,一下便吸引了前头还在警戒赶路的禤飞星。
禤飞星眉间一动,下意识便转过头来,明显是准备细瞧。
不过在瞧见辐辏子只是规规矩矩排六爻起卦,用的法子还是每个桥边摆摊算卦的盲道们都会的那一种时,他唇边又隐隐泛起一丝不屑,很快转过头去:
“如今抱佛脚,未免有些太迟了。不如先前早些动身,说不定能甩开那些人。”
说起这个,禤飞星便又是一阵心烦。
按理来说,两人三日之前辞别女巫祖时就该动身,然而此人非得以寻东西的借口拖延到了今日,搜罗了一大堆东西才肯启程......
此人,是真有本事吗?
不能是骗子吧?
万一只是弄虚作假,准备骗自家女巫祖的银钱离开......
罢了。
那也没事,好在他跟来了。
若是此人真准备带着一车东西逃跑,那他便一刀了解了对方便是。
禤飞星收回神志,稳稳驭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