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!真的是你!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那日古道遇伏,漫天迷药弩箭突如其来,兄弟们尽数昏迷,醒来之后只看见满地狼藉,唯独不见你的身影!我们遍寻四周,只找到些许打斗痕迹,半点线索都无!”
分明是个络腮胡大汉,可一说到连日焦灼,却难掩哽咽:
“中伏的兄弟们醒得仓促,药性残留过重,脑子昏沉不清,根本说不清埋伏之人的底细。我们私下反复揣测,生怕是州府暗中设局,假借传召述职的名义暗算大哥,事后再祸水东引,逼我们主动起兵反州府,落得一个叛乱罪名!”
“你不在城中,兄弟们拿不定主意,更不敢贸然兴兵强行闯州府劫人,只能压着满腔怒火,带着兄弟们日夜在边境探查死守,日日担惊受怕,就怕等来大哥的噩耗!”
一字一句,宛若泣血。
周遭围拢过来的一众弟兄,听闻此言,也纷纷垂下头颅,个个眼圈通红,这几日的担忧显然都挂在脸上。
看着一众忠心弟兄这般模样,刘继心头微暖,抬手拍了拍自家二弟的肩头,语气平和宽慰:
“我无事,只是遭人暗算拘禁,并无性命之忧,让兄弟们受累了。”
简单两句安抚,稍稍抚平了众人的焦灼。
可络腮胡大汉心中的怒意与不甘丝毫未减,他猛地抬头,眼神凌厉凶狠,咬牙急声追问:
“大哥能安然归来,定然是自己拼出重围了!如今你总算回来了,快告诉我们,设伏之人究竟是谁?是不是那位新晋执掌邕州的公主?”
“若是她干的,兄弟们即刻整兵备马!此仇不共戴天,定要杀入州府,将她碎尸万段,为大哥雪耻!”
满腔激昂怒火扑面而来,周遭弟兄纷纷攥拳附和,战意滔天。
可刘继闻言,却微微一怔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地牢之中那张含笑狡黠、宛若狐狸般的清丽面容,神色轻蔑,看人和看路边一条狗也没什么区别......
然而,却难掩容貌绝色。
这般杀伐狠厉的报复话语,若当真撕碎那张绝美的脸庞......
他下意识低声嘀咕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微妙的无奈:
“那公主其实长得还挺漂亮,碎尸万段大可不必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激昂的战意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