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别只在于,痴奴这人回忆起往昔,会落泪,会不甘,会顾影自怜。
而面前的刘继,身陷囹圄,想的却是先前权势改变了他的窘况,故而心里全是对捉住他之人的鄙夷,心想‘若是如何如何,我必如何如何’。
可说实话,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等你预备好的事儿?
今日若大军偷袭,预备烧毁敌军粮草辎重,断其后路,难道会先和敌军通报一声‘我要烧你粮草’吗?
完全是没道理的事儿。
这刘继或许是将才,不过天下从不缺千里马,只缺伯乐。
他和余略是一路相承的武将脑袋,又莽撞,又高傲,追寻坦荡光明......
这种人,或许来日两军会晤,各自拉开架势准备决战之时,能有将帅之威。
但若论起平日......
绝不如禤飞星用的顺手。
禤飞星豁得出去,此人看似风流浪荡,却明显底线不低。
更何况,对方还在骂什么‘女子走狗’,一副瞧不起女子的派头。
总归已有一个余略,若是招揽不到此人,也就罢了。
杜杀女心不在焉,轻飘飘给刘继下了定论,随即别开游弋探究的目光。
正是这一瞬,莫名让刘继心中骤然生出一股危机感来——
她来时,目光尚且灼灼,对他还有一股探究与审视。
而如今别开眼去,倒像是对他失去了全部兴趣。
这对吗?
这能对吗?
话说她不该为了二城,费尽心思招揽吗?
怎么好言好语没听到,荣华富贵没见到,前后不过是半炷香的功夫,就对他不再感兴趣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