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日之前还是县令,而如今,不但成了阶下囚......
而且此处囚笼死地,好似只有他一个囚徒。
......
只能靠自己了。
刘继心中叹出一口气,缓缓转动眼珠,试图适应着昏暗的光线,观察周围。
整座牢狱四壁皆是坚硬冰冷的青石,墙面潮湿斑驳,布满深浅不一的水渍与青苔。
视线尽头的高墙之上,嵌着一扇半尺见方的小石窗,窗口狭小逼仄,高悬在墙壁顶端。
天地间仅有微弱稀薄的天光,透过窗棂缝隙艰难洒落,堪堪在地牢地面投下一小片黯淡的光斑。
那一点天光微弱又柔和,本该是寻常人日日可见的寻常日色。
而今沦为囚徒,连一缕完整的日光都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。
他闭目稳了稳脑中残留的眩晕,强行驱散昏沉的余韵,试图撑起酸软的身子,坐起身看清周遭的环境。
然而,真等他右臂发力,勉强将上半身撑起半寸,却发现脑中所想和身体能不能做,完全是两码事儿。
他的背部堪堪离开身下稻草不过一臂距离,浑身那股熟悉的酸软脱力感便卷土重来,牢牢禁锢住他的筋骨气力。
下一瞬,他浑身一松,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跌回厚厚的稻草堆上,稻草碎屑翻飞,伴着霉味扑面而来,让人愈发憋闷。
挫败感与憋屈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刘继盯着头顶漆黑的石顶,喉间低低吐出一声暗骂,嗓音沙哑干涩,带着几分未愈的虚弱,低声自语:
“果然是女子教养出来的走狗,上不得台面,竟敢暗中偷袭!”
“若是正面对抗,凭那三个信使的本事,早被我斩于马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