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在她与旁人眼中,确实也是足够厉害。
然而,杜杀女怕的是,他苦寻机缘到最后,在那高高在上的‘神仙’眼中,他只是寻仙路上,一个停留在松下的小童子。
神仙和童子,自然不可比拟。
故而,童子说什么,做什么,都只在神仙一念之间。
若是起了些逗弄的心思,说不定会给些机缘,看看能往山上走多久。
可若起的是恶心,只怕他便化作了此条路上几点不知名的泥泞。
话本子里的应有尽有,终究只是话本子。
话本子摆给人看,自然不会将背后的阴谋与恶意一一道明。
究竟是善意逗弄,还是别有图谋......
别说是当事人一辈子也不会知道,就连局外人,有时也是看不清的。
“他既如今要走,咱们不如派人去助他。”
杜杀女轻叹一口气,抬步稳稳往外走:
“虽不知他究竟是要做什么,可看他这一副莽莽撞撞的样子,身旁有人,总能安稳些。”
到底也是口口声声唤她‘女君’,又时常瞪圆一双明亮眼睛望向她,且为她图谋过的人。
辐辏子不就是想要个排面吗?
多大事儿!
找几个人跟着,不仅不用靠着一双腿脚东奔西走,往后对方在哪里,也好报个信儿,不至于像先前一样,小半年不见人影,好几个月才回来,说自己在安南如何如何......
痴奴素来不会反对自家妻主所言,乖顺答应一声,以示自己会去安排。
然而,谁料他也就乖了这么一瞬。
两人步入廊下,痴奴看清面前之场景,不由得便眯了眯眼。
廊下不远处,站着一位衣袍处沾染些许晨露的年轻男子,男子容色寡淡,眉眼阴郁,望向某处,似乎正在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