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越是年长,周身韵味才越如经年陈酒,越发醇香敦厚。
如今,他身居窗内,同杜杀女分明只隔着一扇窗,可经窗棂禁锢,杜杀女窥他,便如窥一副正伤心凋零的名画。
天意迟迟,日光穿不透廊下,更覆不住画中美人的眉眼。
陈唯芳站在那副‘画框’里,也任由自己跌入晦涩难明的阴影之中。
“阿芳。”
杜杀女出声轻唤,试图捞一下面前即将倾颓的美人。
她想说,别听辐辏子的话。
她想说,辐辏子的话不是天命,不可尽信。
她猜测,陈唯芳或许还在意辐辏子所言,不如出声打个岔,让自家阿芳忘记这件事。
然而,然而。
直到最后,她也没能说出来。
因为,陈唯芳反倒是率先开口,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。
他说,他说:
“......别辜负我。”
往日他对杜杀女,开心时称明主,生气时称女主。
鲜少用‘你’这样的称呼,更别说如今直视杜杀女,甚至还凭借身高优势,自上而下地盯着他。
然而,偏生又令人生不出什么厌恶之意。
毕竟,他说的是,【别辜负我】。
陈唯芳所说,偏偏是【辜负】。
杜杀女从前曾听闻,世家大族为了富贵,是不择手段的。
他们往往在看到某个人隐约有帝王苗子时,便想尽办法嫁女联姻修好结盟......
总之,只要家中女儿够多,家底够丰厚,多投机一些人,无论最后是谁发达,总能得到丰厚的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