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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苦来人世依照?

不然,他成日陪明主和痴奴干这种杀脑袋的活作甚?

陈唯芳脑中飘忽,眼见面前的年轻人仍抿着唇不语,也不知是听进去没有,只得轻轻摇了摇头,旋即漫不经心往外走去。

两人一人呆立廊下,一人径直往外行。

错身而过的瞬间,春日见却不知为何,有些突兀开口道:

“先生在那位‘柳先生’面前,也是这样的吗?”

柳先生,说的自然就是痴奴了。

陈唯芳没想到春日见居然还会开口,且一开口就提起了痴奴,不过到底还是慢了一步,下意识道:

“你同他差不了几岁,叫什么先生?”

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,但陈唯芳说出来才觉不妥,倒像是默认一般。

陈唯芳再一细品其中深意,几乎要被气笑:

“......我同他是真师徒,旧年月里走出来的生死之交,没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。”

他先前还以为自己说的极为清楚,可这春日见如今开口一问,他反倒是不确信了——

这小混账若是真听进去了,管他在旁人面前是什么样作甚?提痴奴又作甚?

总不能是猜疑他对痴奴有心吧?

那可多吓人呐!

陈唯芳光是想想痴奴那副阴恻恻盯着自己的模样便遍体生寒,忍不住打了个激灵。

谁料他身后的春日见如今倒是不言语了。

年轻人仍保持着同他错身而过的身形,安安静静站立在廊下,虽看不清神色,姿态却极为恭顺。

既对方已上了贼船,如今想退,便已难如登天。

陈唯芳并不算太在意,收回目光,一边缓慢踱步同春日见背道而驰,一边随口道:

“......南地多春雨,也不知这些年你脚伤如何,若是畏雨,还是得好好养养才是......”

此话出口,不等春日见回答,陈唯芳自己反倒是笑了——

控制欲真是一件可怕的事。

自己已同春日见撕破脸皮,竟下意识还会如此假惺惺地说几句关切之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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