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礼。
真是大礼。
不过也从侧面证明,先前的阮嗣宗,从未真正将宝压在她身上过。
痴奴那一场低声下气的恳求......
终究还是错付了。
心念既定,杜杀女面上不显分毫波澜,从容抬手,淡淡出声:
“二位大人诚心归附,主动上交兵权户籍,归顺之心可嘉。”
“既如此,过往受制于旧官的过失,既往不咎。往后依旧留守原县,各司其职,安心履职即可。”
那一高瘦,一矮胖的身影闻言,顿时大喜过望,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,连忙再度躬身谢恩,满脸感激,彻底放下了心中惶恐。
两人虽是庸臣,可却不是傻子,眼见得到允诺,躬身退下,前厅之内便只剩杜杀女与阮嗣宗二人。
堂前静悄,余味安然。
杜杀女目光微转,落回身侧的阮嗣宗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意有所指的深意,再开口时,已携些许寻常没有的温和松弛:
“阮大人......”
“前日府衙对峙,是我年少气盛,行事太过莽撞,言语苛刻,折了阮大人颜面,此事我一直记在心上,自觉有所不妥。
阮嗣宗不是蠢人,先前吃了挂烙,今日还主动居中斡旋,牵线下辖两县县令前来投诚,便是实打实的服软示好,主动递出求和的台阶。
既然人家服软,杜杀女得了便宜,又何必再卖乖?
为政之道,一张一弛,杀伐立威过后,便该怀柔安臣,稳固人心。
杜杀女抬手,从容从身侧锦盒中取出一卷圣旨,指尖轻托,随手搁置在身前的桌案之上。
胤朝以玄为尊,诏册为深玄色云锦为底,经纬细密,纹路严整,民间绝无复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