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太宗无后宫,无子嗣之事,天下人尽皆知。
废太子焽这一脉若有流传,她的身份,应当才是真真正正的皇亲国戚!
自己那一步棋,终究还是走对了!
自家田儿这回,干的事儿是真好啊!!!
想通所有关节,阮嗣宗心中瞬间狂喜不止,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转圜、主动投诚,未曾真正彻底决裂。
他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愈发恭敬恳切,全然是心悦诚服:
“主上得天家垂眷,执掌一方疆土,实乃天命所归!”
“老臣先前愚昧浅薄,多有冒犯,承蒙主上宽宥,又蒙设宴垂怜,老臣定然准时赴宴,感恩主上恩德!”
连连应声应允,姿态谦卑至极。
行礼抬首之际,他目光不着痕迹一扫,先是淡淡掠过杜杀女尚且平坦的小腹,又落向桌案旁那盏残留着少许呕吐污渍的茶盏。
诸多心思转瞬敛于心底,阮嗣宗不敢多窥多想,更不敢妄议半句,再度躬身一拜,礼数周全,恭声道:
“老臣不打扰主上处置公务,先行告退。”
杜杀女微微颔首,阮嗣宗便稳步后退,转身从容离去,心中已然彻底笃定一件事——
从今往后,唯有死心塌地依附这位新主,往后何愁阮氏前程不兴?
只要这位公主诞下阮氏的孩子,阮氏再加以扶政,让田儿多多亲厚孩子,等孩子长大后再将这秘密告知......
往后,阮氏就多了一个参天蔽日的依靠!
.......
阮嗣宗是笑着走的。
杜杀女也是笑看那扇门合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