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景鬼祟,天地昏聩。
冬事后,春亦不复再来。
杜杀女从正月等到二月,再从二月等到三月初,桂水仍没有回魂的痕迹。
......
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事。
事关乎秋日收成,杜杀女近乎日夜难安。
而更糟的是,许是因为心弦太过紧绷,某一场午后,杜杀女在批阅公事时,又迎来了自己第一声孕吐。
那一声很突兀,莫说是惊到了身旁陪侍的痴奴,连杜杀女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等回神,眼见痴奴又要大惊小怪去找大夫,杜杀女方才匆匆摆手道:
“......无事无事,阿芳那边可有回信送来?”
痴奴早已迈步几步出去,闻言又折返,气短道:
“妻主这几日身体都这样了,还管什么公事?”
“成日将阿芳挂在嘴边,也不嫌烦!”
什么烦,什么烦!
阿芳听到这话可真是要哭了!
一个人留守在墩城辛劳操办所有事不说,如今还要被痴奴‘嫌弃’!
当然,杜杀女到底是不敢当着痴奴的面说这事儿的,只能又道:
“这不是突想起阮金田一事,也不知道阿芳可有将上次我嘱咐的事儿办好嘛......”
上次之事,说的便是软禁阮金田,伪造其人笔迹,为阮嗣宗量身定制陷阱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