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势......
可真是好东西。
说实话,那两句客套恭敬的赞颂稳妥落地之后,杜杀女满脑子只凑得出这一句话。
她没有意外,也没有接话,反而是不动声色又浅啜了一口茶水。
阮嗣宗微微抬眸,窥探了一眼杜杀女沉静的神色,随即顺势开口道:
“昨夜城破变局之后,邕州旧府残余官吏、闲散旧党鱼龙混杂,多有心存侥幸、意图作乱之人。”
“老臣感念殿下安民之心,知晓新局初定,最忌余孽作乱、民心浮动。故而特地今日一早出面,调集麾下可控人手,连夜清查府衙内外,将州府残留的老弱旧党、观望余众尽数缉拿,逐一甄别,但凡心存异心、依附旧势之人,皆已尽数打入大牢,严加看管,杜绝后患,欲为殿下肃清邕州前路,安定局势。”
这番话,话语恳切,姿态谦卑。
若不是方才来时,痴奴终于开口提及阮嗣宗曾带给他的羞辱,只怕杜杀女也会以为这是一位拳拳老臣。
杜杀女顺势用杯盏掩住唇角一抹笑意,仍旧纹丝不动,姿态闲散好似闲庭漫步,又好似只是听人提及晚膳用些什么。
阮嗣宗本以为自己会得一两句夸奖,却没想到自己的言语犹如细针入海,不见半点儿波澜。
他一时越发吃不准对面之人的心思,不过话已至此,接下来的话,却已是不得不说。
阮嗣宗稍稍站直,挺直腰杆,中气十足道:
“如今邕州初定,百废待兴,城内吏治民生、钱粮防务皆需妥善打理。老臣斗胆敢问殿下,往后是否打算亲临州府、坐镇此地,亲理邕州诸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