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人都曾笑过他的出身,也曾听罢他生平故事后一笑了之......
然而,杜杀女却知晓,他只是太疼、太疼了。
因为那一份后之后觉的疼痛,故而才反复提及旧事,试图抓住一些往日里的痕迹.....
然而,那里还有什么往日呢?
那些旧年月里的事,早就葬送在旧年月里了。
痴奴的好日子,分明是在后头。
他只要不频频回望过去,便能发现,自己身前,便是同她一路的灿灿将来。
杜杀女听着哭声,微微阖了阖眼,随即发出一声抽气声:
“......奴奴,奴奴,别哭了。”
“我,我,我听到你重伤的消息,赶着来见你,肚子好似又开始疼了......”
“咱们的孩子,咱们的孩子,也不知是怎么样了......!”
三句话,堪称病中良药,惊得痴奴一阵回光返照。
痴奴甚至来不及撤下自己的手,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他困于梦中太深,太久,一时竟是忘记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昏迷的。
而如今,如今他都想起来了!
痴奴都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牵扯,下意识便想跳下床去找大夫。
杜杀女本就是为了分散自家乖奴奴的注意,哪能真让一个伤患自己去寻大夫,当即便搂住了人,轻声道:
“没事,没事。”
“让我靠一会儿,让孩子听听自家阿爹的声音,比什么都好......”
虽然孩子如今或许还没指甲盖大,一点儿都听不到。
但好歹,也能帮着哄亲爹嘛!
杜杀女这辈子遇见痴奴,可算是彻底认栽了。
若说唯一还有什么念想,那便是求漫天神佛,绝不能让她生个同痴奴一样难哄的祖宗。
不然一门双祖宗,她的好日子可就真真算是彻底到头了......
杜杀女心中思绪纷飞,一转眼,才发现痴奴不知何时,竟又是哭了。
他东瞧西看,脸上泪迹未去,又添新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