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唯芳轻叹一口气,捏着封好的信笺起身,缓步来到杜杀女面前。
杜杀女到底是年轻,扛不住那道视线,正想别过脸去,余光却见一道黑影徐徐而来。
日光薄弱,余温将散未散。
直到颊侧确切感受到那道温度,杜杀女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——
陈唯芳......
陈唯芳竟隔着信笺,捧起了她的脸。
两人咫尺之隔,杜杀女第一次瞧清楚了那气质幽静,貌若古月的文士眸底那一抹娴色。
他的色,是与痴奴截然不同的色......
是极轻,极缓,极为疏离、淡漠的容色。
只是皮囊之下,却又掩盖着异曲同工的癫狂与恨绝。
杜杀女只看了一眼,便忍不住觉得有些刺目,欲要挥开脸上那只过分逾矩的手。
然而,然而。
陈唯芳的言语,竟总是快上一步。
年长者温柔却难掩疏离的眸色落在她的眉眼,鼻梁,以及颊侧。
那道眸色之复杂,杜杀女甚至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......
或许,有失望,有谴责。
又或许,只是一抹化不开的怨念。
陈唯芳说:
“痴奴爱你。”
陈唯芳到最后也只说:
“这有什么难明白的......痴奴爱你。”
“错过天地,天地不会怨你。”
“错过痴奴,你才会生生世世怨天恨地。”
痴奴好,痴奴好。
痴奴在他心里,就是比少帝要好。
正如余略与阿丑偏袒少帝一般,他也一样,偏私于痴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