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他知道的。
天地不仁,日月不辨。
鱼宝宝抱着她,在黑暗即将侵袭那座宏伟大殿之前,在她魂魄随梦境一起陨落之前,接住了她。
他的眼泪,一颗颗滴落在她的鬓边。
一日当年初见,磨橡子粉时,他指尖滴落的汗水。
他的爱素来不浓烈,一切都隐匿在将懂而未懂的范畴之内,什么事都在学,永远都有事在学。
但,他没错啊。
他没错啊。
若说痴奴是她感知世间事的【上限】,那鱼宝宝就是保证她不会堕毁的【下限】。
先前阿芳所言,看似是很有道理。
可天下人,需要那样不择手段的君主吗?
一时可以用阴谋,可要走大道,要想长治久安,能一辈子用阴谋吗?
天下大势,史书中早就记载的明明白白——
那些做到雄途伟业的皇帝,饶是一开始用的手段不光彩,可后来谁不是拼了命的想彰显自己的仁德?
阴谋为术,阳谋为道。
盲目偏颇,就是死局。
故而无论是谁给出的计谋,还是要有自己决断的能力。
阿芳未必不是为痴奴好,为痴奴尚未落地的孩子好......
甚至,是为了她好。
但,自己的日子自己过,自己最是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