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不行,就让对面别送人?”
“对方一个转运副使,没法安顿自己的儿子,想必除了先前作弊之事儿闹得着实太大,不好太明目张胆之外,肯定还和官爵大小也有关系?”
否则,对方怎么一口咬死,自家儿子的官位,还一定要比春日见更高?
既然人家那么看重官位,不如,直接卖官鬻爵?
总归都是当官,何必搞什么送人联姻,如此麻烦......
“明主,不可。”
杜杀女正兀自想入非非,可没等她想出个结果,陈唯芳便已经出声打断:
“自古以来的联姻之事,便没有如此简单。”
“虽说这春日一族搞错了明主阴阳归属,可他们之所以愿意开出一大笔价码,所图谋的便不只是一个官位,那位春日贵女的位份,实则也是图谋之一。”
古往今来,为何会有那么多联姻结亲之事?
那自然是因为结亲结亲,重在一个‘亲’字。
两家结亲之时,男女双方势必正值壮年,亦或是两家鼎盛之时,若无意外,很快便能有子嗣,子嗣再长个十几二十年,便能将权柄顺利交接过渡到下一代手中......
届时,一个父族,一个母族,势必比旁人要亲厚许多,也不容易出嫌隙,能带来的好处,也会比卖官鬻爵多得多。
明主到底年岁尚轻,资历尚浅,能说出这话,其实不算稀奇。
但,他能看明白,自然不能不多作提醒——
“春日见先前一朝得贵,传回去的家书中,或许便没了什么分寸。”
“春日一族能盘踞琼州近百载,想必也是有些能人,能从咱们给春日见的官职中,看出邕州此地缺人,密谋成事,也算不足为奇......”
陈唯芳冷静解释一番,稍一沉吟,才道:
“明主,这天下事,并非您仁善宽厚,便有人仁善宽厚待您。”
“春日一族能有此试探,明显是在图谋更多。您口口声声怕来日耽误春日一族之女,那您又岂知,春日一族,一定会送来什么天真无邪的善男信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