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是我脾气不好!
我在想这么重要的事儿,这群安南人还在攻城,这不是给我添乱吗!
错的分明就是他们!
错的分明就是他们!
饶是妻主在,听到我骂人,肯定也是偏向我的!
......
故而在身死之前,我到底还是决定多活一会儿,起码为妻主扫清眼前的障碍。
而有另一件事,妻主也是说准了的。
我这样的卑贱之人......
除却心肠歹毒,善于筹谋,素来也是不惜命的。
那群安南军架起攻城云梯,乘着夜色攻城时,我没有动。
那群安南军不敌早有准备的邕州军,佯退之时,我没有动。
那群安南军直截了当放火箭入城,引发火海之时,我仍没有动。
甚至,那群心狠手辣的安南军攻破州府之时,那群邕州府军同他们厮杀,致使尸横遍野时,我仍然没有动。
我在等,我在等。
我一辈子都在等那一位命定的皇帝。
我一辈子,都在等着那一场能将我吞没殆尽的巨浪。
只要是为了我的陛下,我总有十足十的耐心。
故而,我一直等到天蒙蒙亮,等到两方人马近乎只剩下残兵裂甲之时,方才领兵进发。
.......
然而,然而。
还是好疼呀。
还是,好疼好疼呀。
正如我那年在慈幼堂里,捧着那个豁口瓷碗,混着嘴里的血腥,咽下最后一口肉味一般。
天地有变,日月也不曾好生待我。
州府被安南军攻城的动静太大,太大。
竟又引来不知是何人的兵马。
战事焦灼混沌,没人能知道那是安南军的援兵,还是州府的援兵,又或者,是像我一样,探查到州府有变,前来坐收渔翁之利的其他人马。
总之,妻主要州府,就不能让他们夺走州府。
我割开那个蒙面将士喉咙时,就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