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和痴奴一起待的久了。
或许,也是杜杀女本就是天塌下来也有嘴顶着的人。
难受归难受,绝不肯让人看了笑话。
她心里有数,腰疼腿疼浑身疼,应该是这几日骑马骑得。
至于腹痛......
应该是月事。
反正只要没死,应该都是小事。
杜杀女心中腹诽,身体却已是蹲了下去,掀开了面前那半席草帘——
内里,赫然正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。
此刻老者双目紧闭,面色虚浮潮红,浑身透着散不去的低热。
陈二又唤了几句老丈,可此人明显已陷入昏迷,神志全然不清,对周遭动静更无回应。
杜杀女目光落于老者裸露的右脚脚踝处,那处皮肉间隐有暗沉淤痕与凹凸肌理,是重物砸击后留下的陈旧伤痕,新旧交错的痕迹藏在褶皱皮肉间,格外刺眼。
郊风萧瑟,吹得草帘边角翻飞,老者孱弱的呼吸起伏微弱,静静瘫卧在枯木之侧,却仍难掩一身不凡骨相。
眉目温润,面容端正。
饶是伤得眼睛气都起不来,却仍能瞧出周身有股宽厚慈和,儒雅端庄的气度,绝非寻常乡野之人。
杜杀女斟酌几息,一边挥手示意与自己同行的骑兵将人带走,一边问道:
“你在何处遇见的废太子焽?”
陈二眼见有人来救,心中大松,正将掌心中最后一块墩饼塞入嘴中填填肚子,闻言没忍住咳嗽出了声:
“咳咳咳——东家说什么?”
“什么废太子?我,我不知道啊?”
先前信件的内容确实是有些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