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揉着眉,没有吭声。
屋内一下陷入死寂之中,许久,杜杀女才将信重新推了回去,轻声道:
“阿芳既已看过,我便不看了......说与我听便好。”
陈唯芳只犹豫几息,便如实道:
“陈二本是从苍城出发,此信也是要送回苍城,但如今是春日见代行苍城府衙政事,自然便落在了他手中。”
“他拆开之后,自知大事不好,便又遣人将信送到我手中。此信送出之日是十八日,但坛城四周驿站不通,寄到苍城费了几日,苍城转墩城又用了一日半,一直到今日才交由我知晓......时间已是偏迟了。”
迟了。
当然迟了。
十八日寄信,如今已经二十四日,便已经是过去了六日。
若是腿脚伤得再重些,只怕神仙来了也救不得。
杜杀女揉着额角,试图平稳心神。
陈唯芳便又继续开口劝道:
“墩城着实无人,若要点兵进发州府,尝试抓住安南与州府双方两败俱伤之机,那便无法去寻废太子焽。”
“此人一路跟随至邕州,陈二也肯带他,没准便是有什么隐情,况且崇安之事我们也还不知,总得见一面再行决议......”
“明主,州府之事便由痴奴去罢,我即刻派人去接废太子焽,等他一到,您视情况再定其生死。”
此事,自然是现下最优解。
只是架不住如此一来,她同痴奴......便得分离了。
杜杀女一时有些哑然,她睁眼至今,除了先前夜查苍城,当真一时一刻也没同痴奴分开过。
两人公私早已混为一谈,先前分开那一遭,每每回想起,便是抓心挠肝的难熬。
更别提.......
更别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这一趟只怕当真要实打实兵戎相见的!
痴奴,痴奴虽说是全才,可万一受伤怎么办?
他不在,她万一想找个人参谋参谋怎么办?
这天地,当真既不公,又不允。
为何不能都饶给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