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砌成的高墙巍峨耸立,遮天蔽日,墙高院深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只余下一片沉寂肃穆。
青年稳稳站定在墙下,抬眸望向紧闭的宫阙深处,回忆着那面【玄鉴】给自己的【点化】,随即缓缓垂眸,在心底默默数起了数——
一、二、三……
数百个数在心底逐一落定,节奏不急不缓。
恰好在最后一个数落下的瞬间,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,一队人马簇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,从高墙之内缓步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,年约三十余岁,身姿挺拔,气度轩昂。
他留着安南人特喜欢扎起的细碎小辫,发丝规整利落,衬得此人轮廓愈发深邃。
此刻他眉眼沉冷,眉宇间萦绕着未散的怒意,面色沉沉,周身气场凛冽压抑,正是杜杀女与青年袖中画卷上描摹的那人——
安南王世子,姒洱。
姒洱身后跟着一众亲信侍卫,人人身姿挺拔、铁甲护身,手持利刃,神情肃穆,层层围护着身前的世子,队伍浩浩荡荡,威势十足。
墙下的道袍青年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,眼底笑意愈发清晰,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,带着几分笃定。
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身上略显褶皱、沾着细沙的青灰道袍,拂去袖口细碎尘土,抬步便朝着一行人迎了上去。
侍卫们本就负责警戒,见此霎时绷紧,齐刷刷抬手按住腰间长刀。
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,青灰道袍的青年率先一步开口道:
“世子殿下,小道知道安南王的病如何治才能好。”
他声音清润平和,不高不低,穿透周遭的肃杀气氛,清晰落入众人耳中,字字清晰,却让所有蓄势待发的侍卫动作骤然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