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晃眼,清癯少年抬起眼,正巧同树上的她对上一个视线。
一眼,只是那一眼。
困顿,挣扎,怨毒。
无尽的痛苦,在那双幽暗的眸中翻涌,其中声势,竟可与天地争辉。
杜杀女是人走后许久,才意识到自己口中竟还塞着一个甜枣。
口中津液连绵,难以抑制。
今日依旧,天色未老。
鱼宝宝仍站在树下,等她给他海誓山盟。
她还爱鱼宝宝。
她当然还爱鱼宝宝。
只是不知为何,枣树旁,总再没了先前酣畅淋漓的欢快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饶是她,当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她只知道自己惶惶间一时不察,跌落枣树,如跌落云端。
无边云海之中,偶尔是鱼宝宝的笑,偶尔是痴奴的哭。
偶尔是鱼宝宝的宽宥温柔,偶尔是痴奴的痴恨怨怼。
两人各自勾着她的左右手,轻声问她究竟更爱谁。
杜杀女回答不上来,便大口大口的喘气,试图从梦中醒来......
直到,直到......
......
“主上,您没事儿吧?”
屋外规矩又关切的熟悉声音钻入耳畔。
杜杀女猛然惊醒,猛地掀开被褥,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冷汗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