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已做好鱼宝宝会软言求情的准备,甚至想好如何驳斥安抚。
然而,偏偏是懂事,知礼,偏偏是自始至终和她一条心。
如此一来,余略的不驯,鱼宝宝的好,二者交相辉映,便如一柄细刃,一刀刀在她心口割下细细密密的伤口。
若是因余略而苛责鱼宝宝,鱼宝宝无错,为何遭受惩罚?
若是因鱼宝宝而谅解余略,余略如此不羁,谁知他往后会不会臣服?
此时此刻,杜杀女终于依稀能感觉到痴奴当年的痛苦。
痴奴和鱼宝宝本就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。
痴奴当年一心为国,顶多也只是嫌弃鱼宝宝没有太宗那么厉害。
可这一份‘弱势’,加之鱼宝宝手底下那些人的做派,便慢慢构筑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如果鱼宝宝不好,她大可以随意决断。
可偏偏,鱼宝宝很好。
可偏偏就是,鱼宝宝什么都不明白。
如此一来,杜杀女便不敢同他承认,自己心中始终有那么一份占有欲与控制欲。
更不敢承认,自己对权势有一种天生的迷恋。
情爱未必是真的,然而权势却一定是真的。
她就是天生的帝王料子,会无法抑制地猜忌每一个来到她面前的人。
鱼宝宝好,痴奴好。
可万一他们身旁的人不好,她照样会想迁怒。
是的,是的。
无论是鱼宝宝,亦或者是痴奴......
或许,都是一样的。
只是痴奴是天生的臣属,他天生以地窥天,以月望日一般对她,天生明白这种差距,更会规劝身旁之人。
可鱼宝宝......
鱼宝宝是不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