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你是想随意取用官印等物,亦或者是来日回琼州府一吐郁气......那只是你灿灿前程上的一道开胃菜而已。”
“我会为你们搏来一切的。”
搏来一切,搏来一切。
这话听着不简单,实则......也一点儿都不简单。
麦子熟了几千次,天下人为天子而死千千万万次。
如今,却还是第一次有主上说,她要臣子做些什么事儿。
好似,好似每个人,都不是本该天生为谁而死的。
而是,寻常百姓人家一般,干多少活就能有多少银钱入账,一切都是最最寻常的事儿。
他付出忠心与本事,她自然会力所能及,尽力保全他。
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,自然是还远。
谋反之事,自古以来便不是简单的事儿。
可若真遇枭枭雄主,主上又愿允诺一个锦绣前程......
莫说是他会为之动容,只怕是再桀骜不驯的名士在此,也是会动容的。
难怪,先生会让他过来。
难怪,先生会对他说,他的运道来了。
春日见后知后觉收束神智,再次颔首躬身以答:
“喏,谨遵主上所言。”
没脑子的人天生就不带脑,而有脑子的人又不必多言,便能开悟。
‘殿下’‘主上’不过片字之差,便已暗指他已猜测到杜杀女的身份是作伪。
杜杀女同聪明人交涉分外省心,只再一颔首,春日见便极有眼色的退了下去。
屋外,天色昏昏。
屋内,暖意仍旧滚沸。
杜杀女在人走后揉了好一会儿额角,才堪堪从疲累中抽身。
她本欲去内间罗汉床上再躺会儿,没想到才起身,便又听到屋外那道脚步声折返而来。
杜杀女心中叹了口气,问道:
“阿春这是忘了何事?”
春日见没回,反倒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