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略那张素来平稳的脸上,也出现了一丝不耐,躬身再度抱拳,明显是有些不死心,想再打断对方,说自己在坛城时的见闻。
两人都没了昨日的不知好歹,反倒是一副争先恐后的派头。
然而,事到如今,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杜杀女已不是单单对某人感到厌烦......
而是此事之后,她对整个苍城都没了那一口视作归处的心念。
无论是余略在外的见闻也好,欧阳砚背后的马帮也好。
她其实......
都已经不准备再用了。
余略那一手探查的本事厉害不假,可消息探查非同寻常,战机更是稍纵即逝!
他这样藏着掖着的性子,若是启用他,往后什么重要的讯息,谁知晓他会不会露一半藏一半?
至于欧阳砚,南疆山马确实是吸引人不假。
可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能当白眼狼,运输马匹可是更重要的事儿,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?
她在前头殚精竭虑,一有什么好东西就往苍城送,结果送到最后,发现全在养白眼狼......
换谁来,谁都忍不下这口气。
如今的杜杀女不是单单怀疑他们,已疑神疑鬼到隐隐已经想要放弃这座城池。
可弃城池容易,打城池又何等艰难?
故而,在面前两人吵闹声最盛,她那一丝不耐之心到达顶点之时,她所思所想居然是——
如果痴奴和阿芳在就好了。
如果痴奴和阿芳在,事态一定不会发展到令她生疑的境地,两人也一定能够告诉她很多道理。
例如,其他主公遇见这样的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做?
如何处置人犯,如何收拢剩下来的人心?
例如,她如今已将最后的遮羞布撕开,场面已经闹得如此难堪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