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落下,院中死寂更甚。
杜杀女听完此番禀报,沉吟良久,忽然便笑了一声。
所谓的官借商款,她依稀也知道一些。
先前痴奴向她抱怨过,说是苍城来信,向墩城伸手要钱。
陈唯芳当时还向她细数过,说水患后买猪羊牛马牲畜,修缮城墙房屋,安稳流民,向商贾借了五六千两左右,当真是掏不出钱来。
她当时不觉如何,只想着武器工坊在苍城,多花些也是有的。
如今细想,陈唯芳办了那么多事儿,都尚且能够将开销一一道来。
怎么到了欧阳砚这儿,就一句‘缺钱’就一笔带过了呢?
如今倒好,账面上分明没有那么多的支出,可欧阳砚却‘谎报’了那么多的支出与借款......
那钱呢?
钱花到哪里去了呢?
怕不是全进了自己的囊中?!
杜杀女怒火翻涌两日,此时当真得知有人背着自己贪污,竟诡异地平静下来,甚至气极反笑。
她笑了几声,忽然开口,一字一顿,音色冷硬刺骨地‘夸赞’道: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真是好本事。”
三声“好”字落地,满含怒意与威压,压得满厅众人不敢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