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心思外露,分派的多。
而他,如今很明显已经失了这份信任。
彻查县廨公务文书、府库账目......
这是彻查吗?
这不是,这是明晃晃就告诉他——
‘如今就是在猜忌你,连带着你先前所作的一切都不再信任’
‘你最好别被抓到把柄,若是被抓到把柄,便不是一弩便能就解决的事儿,朕会让你十死无生。’
刀被收拢鞘中之时,是不吓人的。
刀落下时,生死已定,其实更不吓人。
但,一柄刀将落未落之时,真是最最吓人。
主子此人,从来都是往昔初见时的模样,大发善心时能尽数收留他们,而得知他们不能劳作,没有价值,亦或是没有可用之处时。
无论是先前投入多少,她都会弃之敝屣。
不过短短片刻,她便谋定好了一切。
原先所有的体面尽数回收,逐一查验他所作所为,甚至猜忌他会气急败坏地杀人灭口,定下让墩城强攻苍城之策......
痴奴是什么样的脾性,他们算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而陈唯芳【毒士】的名头,连他从前都有听闻!
此二人若真携兵前来,岂非见人就砍......那还会有片刻生机?
这一遭,若不能好生料理,别说是往后能继续在主子手下,同她一起前程灿灿......
只怕是,只怕是......
要同她反目成仇,直接为敌!
此时此刻,欧阳砚才终于意识到了——
不对,不对,一切都不对。
一切本不该如此。
先前能信任,为何如今却又徒添猜忌?
今日面前之人雷霆一怒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但到底是为何呢?
为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