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表哥,走吧?”
余略一僵,随即躬身抱拳,动作干脆利落翻身上马,身姿端正,神色肃穆。
杜杀女未再多言,只轻轻夹了下马腹,胯下骏马便应声缓步前行。
余略紧随其后,两匹骏马踏着斜阳余晖,一前一后,伴着身后满载行囊的马车,缓缓驶出街巷,朝着苍城的方向行去。
一路路途漫漫,旷野辽阔,寂静无声。
四下只有车轮碾过土路,发出咕噜的厚重声响。
两人自始至终沉默不语,无交谈,无问询。
夕阳一路相随,将两人二马三车的影子拉得极长,长影落地,随夜风飘荡,孤孤凄凄。
行至日暮时分,一行人抵达一处宽阔河畔。
河水滔滔,波光被落日染成一片赤红,流水潺潺,不息向东。
墩城与苍城之间,虽有桥可通,可绕行着实太远。
于是乘船渡河,不失为一道首选。
杜杀女缓缓勒马停驻,目光望向滔滔河水。
余略随之停马,侧身等候吩咐。
无需多言,随行下人早已熟稔安排,立刻上前解下马车上的绳索,小心搬下木箱,分批运往岸边停泊的乌篷船上。
木箱被稳稳堆叠在船舱之中,分工明确,动作娴熟,有条不紊地筹备着渡河事宜,只待入夜前分批渡往对岸。
此时天际落日愈发低沉,残阳如血,漫天云霞被染成浓烈的赤红,层层叠叠铺展在天边。
晚风渐凉,吹得河面泛起细碎涟漪。
杜杀女勒马立于河畔,身姿挺拔孤绝,静静望着眼前忙碌的众人与赤红的河水。
四周静谧无声,世间喧嚣尽散。
独独只剩,天地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