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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就只是在为她的将来而筹谋。

痴奴终究是痴奴。

爱人时,分辨不出来更多东西。

只要她能更好,只要形势能对她更有利,别说是如今起身捡回那个遗落很多年的‘奴婢’自称,就算是如今要他粉身碎骨......也是行的。

杜杀女垂下眼,伸手一点点将面前的图纸卷好。

纸页微微飘动,隐隐勾连出一丝不可抑制的轻颤。

不过,也仅仅只有一丝,便被压制下来。

杜杀女将图纸递给一旁默然不语的陈唯芳,嘱咐道:

“没有高岭土,就用扶绥白泥,也能做耐火坩埚。”

“我昨日去工坊瞧过,这回的黑钨矿非比寻常,想要淬炼,就得用高温,寻常提炼锡矿的坩埚容易崩裂,不太管用,还是得用上好料子。”

“造价肯定比之前所预想更多些,不过等钨钢炼出来,你们便知晓如何到底有多值得。”

陈唯芳仍不语。

前两日那揪着杜杀女耳朵絮叨的儒雅文士,今日好似也变了。

他躬身俯首,双手举过头顶,恭敬接过图纸,后退至痴奴身旁。

两人神色都很恭敬,很谦卑......

却又夹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。

姿态中夹杂着万方臣服,却独独没有一丝人气。

从前万般垂爱,玩闹,笑骂,今日被撞破之下,好似都成了过眼烟云。

天地如旧,一切,隐匿其中。

杜杀女有些恍惚,又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从前在邕州府法会门前,溅射到自己脸上的那一滴血。

麻木,威迫,不甘,惊惧,生杀予夺......

这些答案,似乎都能用来形容如今的场景。

然而,又似乎都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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