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勾引人走上捷径的诱饵若是来日成为掣肘,意图分割一切,又要如何料理?
而且,最关键的是——
今日这让她收下阮金田的话,偏偏是从痴奴口中说出来的。
她说过的,她也说过的。
她欢喜痴奴。
她很欢喜,很欢喜痴奴。
甚至,连痴奴的善妒,都觉得别有风味,值得细细品尝......
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出来,痴奴若有朝一日离她远去,侍奉新主,那她肯定是怒火中烧,恨不得将其啖肉吸髓。
那如今呢?
如今痴奴为什么不妒了?为什么不再善妒了?!
鱼宝宝尚且知道只愿同痴奴分享她,痴奴如今倒是劝她光纳新人?
杜杀女不明白。
或者说,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她才是那个希望痴奴善妒的人。
杜杀女也发誓,她开口时,当真想过要轻声细语,温言慢语......
可总也不知为何,痴奴总能调动她全部的情绪,她说着说着,就音量便不自觉放大了些,夹枪带棒起来。
痴奴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,脸上身上的阴冷早消了。
他一开始也有心想指着后院对杜杀女解释自己察觉到阮金田怪癖,况且有他在,妻主同阮金田往后也不过是虚以委蛇,绝不会有什么肢体上的触碰。
可话到嘴边,听到妻主聊起鱼宝宝的好,又恨恨道:
“.....妻主既那么喜欢鱼宝宝,又何必待在我的身旁?”
两人的火气彻底一触即发。
痴奴的旧账从杜杀女第一眼见到鱼宝宝,选定他作夫婿开始翻,一直翻到前几日成婚,又说她以两座城池的盐铁养着苍城,却不将老宅那些私兵调来墩城备用,一定是偏私鱼宝宝。
杜杀女被气个半死,连声喝问他在墩城到底还有何处适合阴养死士,又问他这几日他吃过几口,鱼宝宝吃过几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