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许涌关离天堑关只隔不下百里,当时天堑关的守将,正是少帝母族舅父之子,余略。”
杜杀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,不过也丝毫不影响她对鱼宝宝之事的关切。
她放缓缰绳,竖起耳朵准备细听。
痴奴却似嗅到一丝不同寻常,时而沉思,时而沉吟。
好半晌,他才继续开口道:
“是他,是他。我仔细一想,应当就是他。”
“少帝之母这辈加上她一共有六位兄弟姐妹,但成亲的就只有少帝之母,以及嫁给袁朗的余三娘子,以及娶了将门之女的余五郎。”
“其他房都人丁衰落,只有余五郎同其发妻感情颇笃,生‘文武韬略俊’五兄弟。”
“这余略,既不如他大哥二哥擅长政务,时时来见少帝,掺和国事,也不如三哥性子豪爽好笑,光交亲友,更不是家中偏疼的老幺,呼风唤雨......他素来沉默寡言,喜欢将风头留给别人。”
“我早些年应当见过他,可时隔少说也得有十数年,加之他从前便低调行事,故而印象不深,也忆不太起面容。”
可仔细一核对,他的脾性和年纪竟都能对上。
若是没记错,旧都沦丧之后,此人连带余家应当便在夺权中失势。
他一直以为此人隐匿于余家盘根的崇安,可万万没有想到,此人竟会出现在此地!
少帝是因为不想拖累崇安,故而没有回家。
可此人,为何至今没有回余家?
崇安余家如今又如何?
难道......难道痴奴离开旧朝之后,其中又发生了许多事?
这些问题一一闪过痴奴的脑海,也闪过杜杀女的脑海。
杜杀女皱眉思索几息不得,索性道:
“州府中的陈二你可还记得?我用他用的顺手,当时离别时见他可怜,便让他搬来苍城,他当时应了,这几日想必也要到了。”
“晚些嘱咐他去一趟崇安打探打探消息,一切便都知道了。”
杜杀女将话说完,本想松口气,可那口气刚出了一半,脸色突然骤变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掏出从不离身的九州舆图,等她找到崇安的位置,脸色不由得一变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