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芳的意思是,让他尽量想办法争宠。
可,可哪有什么宠可以争?
他往后的孩子比他过得还糟,被五六个兄弟压得起不来头,被鱼宝宝的孩子压得起不来头......
或许,或许那孩子也得很拼命地争宠,跪在地上流干眼泪,摒弃骄傲撕碎痛处,才能换得母亲回看一眼。
而鱼宝宝,他孩子天生就能得到一切。
光是想到那种可能,他便一时心如刀绞。
蹄声嗒嗒,天地也慢,马也慢。
清癯青年垂眸不语,睫下一片灰羽。
然而下一瞬,一只颇为眼熟的盒子便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痴奴握紧缰绳的动作一顿,便听自家妻主叹道:
“你若是这样说,那我就得后悔刚刚为何吃的是三颗,而不是两颗了。”
若是两颗,那三个人也刚好够分。
只是她先前没有想到‘自己所拥有的,才是该分派的’这一点,总觉已经偏私痴奴。
而如今,只剩下三颗,便是难分的很了。
不如......
不如交由乖奴奴自己决断。
杜杀女从前听过一个说法,那就是家中若有两兄弟,尽量将偏爱分给大的孩子,大孩子自然会帮忙稳住和谐......
总归如今刚好试试。
痴奴收下木匣,轻轻哼了一声,面色明显见好。
两人策马顺着野径一路穿行而过,又是一个时辰,这才回到苍城。
苍城中,一切如故。
外头烦忧纷纷洒洒,却闯不进这座隔水岸旁的边陲小城。
杜杀女策马而过时,特地看了几眼,发现先前被焚毁的房屋竟都已经大致修缮完毕,甚至道路上还有不少人开始出摊,卖起了炒米,老梨汤等物。
苍城中人口与州府不能比,销路自然不算火爆,然而架不住那一丝市井烟火气着实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