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芸娘居于苍城,刘六往后居于墩城,两人都有公务在身,总不能有机会生起什么情愫吧?”
总不能,总不能那个辐辏子的话,就当真比天意都好使几分吧?
什么‘命数’,杜杀女一贯是不信的。
饶是当真有一日事情原原本本摆在眼前,她想的也是怎么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,而不是逆来顺受,接受旁人为自己定好的命运。
逆来顺受。
此四字,也绝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。
杜杀女心性属上乘,可旁人......终归有些不同。
陈唯芳是初次听闻杜杀女原原本本将外出之事一一道来,尤其是在听到辐辏子‘谶言’之时,眼中更是难掩一闪而过的诧色。
耳畔杜杀女嘱咐迁徙的声音未歇,陈唯芳则不留痕迹地掀了掀眼皮,看向杜杀女身后的痴奴。
他先前就看过好几眼,觉得痴奴这一趟出去回来之后面色似乎不是很好看......
如今一瞧,哪里不仅是‘不好看’?
陈唯芳动作轻微,可痴奴仍是隐有所觉,垂眼别开目光,并不敢对视。
这回,陈唯芳的眼神中,便又更多了一抹恨铁不成钢。
杜杀女说来说去,也没见有人理自己,终于意识到有些古怪:
“......阿芳,你到底听进去没?”
怎么三个人往这儿一站,两个都成哑巴了!?
她难道看着就像是个很喜欢多嘴的人吗?
说话也很费精气神的!
尤其是......
“我突然又想起来一事,明主最近脸色不太好看?”
陈唯芳收回视线,气定神闲道:
“唇干舌裂,眼下青黑,想必是州府之行有所劳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