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杀女又唤了几声,正兀自疑惑,才听后堂有道幽幽的声音传来:
“别喊了,那位昨日刚走,回苍城去了。”
廊下款款而来的那道身影,气质幽静,貌若古月。
正是杜杀女有些日子没见的陈唯芳。
杜杀女稍稍蹙眉,朝对方走去:
“走了?”
没人和她说这事儿呀!
鱼宝宝在墩城呆的不舒服吗?怎么又要回苍城?
杜杀女有几分疑惑不解,可凑近了才发现,今日能令她疑惑不解的事儿,似乎还不少——
今日的陈唯芳,居然没有束发盘冠。
一身素色旧寝衣,宽袖垂落,发尾披散也簌簌滚落风中。
令人一时难以辨析,究竟是冬风清冷,还是檐下之人更加清冷。
陈唯芳一贯有些风姿,这点杜杀女许久之前就知道。
有些人,恰如经历年月才能品出味道的陈酒,岁月不够,反倒显得浮躁。
不过,人家乍然这样子出现,着实还是瞎了杜杀女一跳。
杜杀女连忙挪开眼,在刚刚那句话的末尾接到:
“......虽然说是在自家,但你衣裳总归是要穿好的吧.......”
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,好歹对她有点儿防备吧!
陈唯芳眉宇间隐约有几分倦色,闻言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杜杀女,只径直看了看她身后之人,才道:
“你若少纳几个,后院不那么乱,我能腾出手来,自然也能活成个人样出来。”
杜杀女压根儿就不爱听这话,她活了这么多年,也就遇见鱼宝宝和痴奴两个对口味的人。
阿芳如此殊绝的美色,她也是没多看一眼就挪开眼了,哪里谈得上【后院乱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