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子,她高居寒风马上,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没有半分狠厉,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倦意。
可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又准又狠。
【祸水东引】
这四个字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里。
不是硬碰硬地去对付那个知府,不是带着人马去攻城略地,而是借一具尸体、一个失踪的王子、一个众人皆知的癖好,把一场天大的祸事引到知府头上。
安南王室若是知道自己的王子是被一个外邦知府绑去害死的,会怎么做?
陈县令那边的奏报若是送到朝堂上,朝廷会怎么做?
一个勾结妖道、蛊惑百姓、逼死人命、又涉嫌害死异国王子的知府,他还坐得住那把椅子吗?
杜杀女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,知道他们听懂了。
她没有再重复,也没有再故作沉痛,只是收回脸上夸张的神色,将缰绳重新握好,驭马而行。
马匹走了两步,杜杀女才又侧过头,对刘六嘱咐了一句:
“苍城那边还有当时欧阳县令‘失踪’时不慎遗落的衣物,我等会儿派人送来,你.....做事也做得干净些。”
好一个不慎遗落的衣物,这是可以遗落的吗!
所以,果然是说漏嘴了吧!!!
人分明就是她杀的!!!
刘六深吸一口气,退后一步,抱拳弯腰,声音沉沉地应了一个字:
“是。”
杜杀女没有再回头,痴奴跟在后面,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往前走去。
刘六站在原地,目送着那两匹马渐渐远去。
良久,良久,他才后知后觉,喃喃吐字道:
“咱们余家的这位新当家人......是不是有些,过于厉害了?”
? ?风雨飘摇的家国,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......
? 虽然主人是没脸没皮版本,咳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