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辔而行,沿着来时的老路骑了约莫两个时辰,官道拐了个弯,两旁渐渐有了些起伏的丘陵。
眼见已经到了墩城的地界,杜杀女稍稍放缓缰绳,正要松懈下来喝口水——
可也正在此时,前方的路口忽然闪出几个人影!
杜杀女的手本能地按上了腰间从不离身的元戎弩,随即又放了下来。
她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,赫然正是先前被派去莒城探查,不慎沾染疫病,又被她照拂的一伙探子。
如今在此处得见,想来是疫病好得差不多,又开始四处探查了。
杜杀女松懈些许,定睛看向探子中为首的那个冷脸汉子。
汉子三十岁上下,此刻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短褐,腰间别着一把刀,正带着三四个同样打扮的人从路边的林子里走出来。
若是没有记错,此人似乎叫做......
刘六?
杜杀女脑中念头转动,刘六也看见了她。
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马前,抱拳行了一礼,声音沉闷:
“杜姑娘。”
是了。
就是刘六。
先前她在接纳几人治疗疫病时就注意过,其他人都按照假身份称呼她为公主,亦或者是殿下,只有此人,叫的是姑娘。
当时她便留了个心眼,多关注了些许,如今倒是成了辨别对方身份的法子。
杜杀女没有下马,目光从刘六脸上扫过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人,这才笑问道:
“今日能出现在此,想来病是都好了?”
这几个人的气色确实比几个月前好了太多,脸上有了血色,走路也稳当了,不像当初那样连站都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