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奴站在她身后半步,方才捂嘴拖人的就是他,此刻他双手抱胸,靠在巷壁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辐辏子,像看一只已经被捏住了后颈的老鼠。
辐辏子笑了。
那笑容和他算命时一模一样,弯弯的眉眼,微微上扬的嘴角,温和、无辜、人畜无害。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,带着一点沙哑,却稳稳当当的:
“我就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杜杀女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辐辏子以为她被自己镇住了,腰杆微微挺了挺,正要再说什么,杜杀女忽然伸出手,干脆利落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
那一下不重,但也不轻,拍得他脑袋往前一栽,险些咬到舌头。
他愣了愣,还没反应过来,杜杀女又拍了一下,这回是肩头,拍得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,后腰撞上了墙根的青苔。
“我这辈子......”
杜杀女的声音不大,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:
“最烦装蒜的人!”
“少故弄玄虚,否则......”
辐辏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杜杀女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,将他从墙上拽了过来,又按了回去。
动作干脆利落,像在收拾一个不听话的半大孩子。
他连着挨了好几下,终于不再端着那副高人风范了,肩膀塌下来,娃娃脸上那层笑眯眯的面具也碎了一半,露出底下几分货真价实的委屈。
“别打了!别打了!”
他缩了缩脖子,声音都变得小了些:
“我好歹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