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秋唱晚,风意迟迟。
前几日才下的初雪,却化不散满城的热气。
满城大街小巷都是人,宛若一条看不见头尾的河流,隐秘却不可阻挡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动。
有穿绸着缎的富户太太被下人们簇拥搀扶前行,有粗布短褐的脚夫扛着扁担挤在人群里,有五六岁的孩童骑在父亲肩头,牙牙学语嚷着“天师赐福”四个字。
谈及法会,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兴奋的神色。
杜杀女与痴奴并肩走在人群里,痴奴牵着她的手,两人走得慢,被人潮推着往前走,也不着急。
陈二走在前头,腰板挺得笔直,整个人却像换了副骨头似的,走路都带着风。
他带着两人一路穿行引路,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回过头来,扯着嗓子对两人说:
“两位恩公就放一百八十个心,小的刚刚给您找的新客栈,都说是城里最好的!您安心住着,隔壁保准啥也听不见......”
“唔,有声音也没事儿!我晚些给您二位守着夜,谁若听到响动来找你们,我就帮你们把人骂回去!”
没完没了了是吧!
怎么如此小瞧她和痴奴!
难道她们俩就不能选择不摇......
嗯......
或许不太行。
痴奴貌艳,性若牡丹。
牡丹花性,‘舍命不舍花’。
别的花如果根基不稳,便消苞不开。
牡丹则不然,有了花苞就一定要顶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