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心缠夜夜,怜语慰卿卿。
此间江山,不堪一夜。
杜杀女再醒时,痴奴显然已醒有一会儿,正撑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出神。
那张令她再睡梦中都舍不得忘却的面孔上,残存着少许餍足......
可更多,则是若有似无的幽怨。
杜杀女心中忍不住又骂了一声昨晚那个江湖小骗子,方才揽过痴奴,脸颊贴着脸颊耳语道:
“太累......”
“你来为我穿衣?”
痴奴一贯爱做这种事,故而哼哼唧唧埋头在杜杀女怀中深吸几口香气后,还是爬起伺候梳洗。
两人昨晚寻客栈寻的匆忙,许是被掌柜瞧出端倪,认定两人是偷偷出来‘玩耍’,愣是狠心一间房收了两间房的价。
不过好在此房干净,舒适。
日头温暾,透窗而过,隐约能听见窗外鸟雀啁啾。
好。
一切都好。
杜杀女坐起身,头发散了一肩。
痴奴便去拧了帕子,湿湿热热的,递到她手边。
她接过擦了脸,他又去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。
杜杀女喝水的时候,痴奴便又站到她身后,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木梳,拢起她的头发慢慢梳理。
他的手指很轻,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。
杜杀女眯着眼睛,肩背松下来,整个人靠在他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