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奴奴知道他们口中那位天师是谁不?”
两人不愧是同心异体,能睡到一块儿,心自然也在一处。
痴奴不过一息,便答道:
“我也在想此事,不过这几次来州府着实是匆匆,没来得及打听。”
杜杀女反倒宽慰他:
“不必心急。总归钦差自都城来此也得一段时间,咱们还得在此地住上几天,有的是时间。”
痴奴矜持着颔首,面上又浮现几丝思索。
杜杀女本以为他要说什么,结果痴奴开口又是一句石破天惊:
“每日最少都是七哦。”
天色已暗,残阳陨落天边。
杜杀女猛然听到这句话,险些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:
“......行。”
没招了。
她也真是没招了。
痴奴的精力远超常人所想,饶是昨日奔忙一日,昨夜又不眠不歇一夜,今日照样能早起公干,公干完陪她来州府,两人闲逛三条街,他竟还不觉累,还有心思谋求往后......
许是杜杀女脸上的神色太过明显,痴奴眼尾微挑,翻出一抹艳色,软声哼道:
“你也不差。”
痴奴本就凑得近,这声哼声吹拂杜杀女的鬓角......
饶是有些事本非如此,如今也是了。
两人手牵着手走过略有些鬼祟的街道,杜杀女被痴奴那一口气勾得心痒得厉害,正要寻个地方落脚,转过一个弯,便见一条窄巷口聚着几个人。
巷口挂着一盏油纸灯笼,光线昏黄,照见一张小桌,桌后坐着个年轻人。
那人生得一张圆润的娃娃脸,眉目间天然带着三分笑意,穿一件半旧的青灰道袍,却不系腰带,松松垮垮挂在身上,倒是干净。
他面前摊着几张黄纸,一方石砚,搁着一支秃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