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堪不破的寂寥。
痴奴没有看杜杀女,只是继续喃喃道:
“我总想着,若是能偷鱼宝宝一件衣服穿......”
“没准,我今夜也能做一场同妻主成婚的美梦。”
他穿着婚服。
他在婚房里。
他当然,也能幻想......
那个被她迎娶进门,同她拜堂成亲,结发为夫妻的人是他。
命数这东西,总让人徒生无力。
饶是他平日里心气再高,可对上注定会成为事实,且再无力反抗的事,他也会难过。
谁不想光明正大呢?
谁不想堂堂正正呢?
谁不想,给自己择一个好出身,一落地就受尽疼爱呢?
可这不是......
天地不允吗?
那抹痛色直直撞入杜杀女眼中,她微微张了张唇,却到底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——
她能说什么呢?
痴奴一没哭,二没闹,三还在这里等她......
如今的痴奴,分明是乖巧到不能再乖巧的痴奴了。
可是,可是这样,当真能对吗?
屋外夜风簌簌,杜杀女终于后知后觉......心中,原也簌簌。
痴奴,痴奴啊......
这天底下,不会有比痴奴更痴的人了。
杜杀女本有心想问阮嗣宗之事,可话到嘴边,又拿痴奴当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。
她只得伸手,将人又往怀里带紧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