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一小两个人便这样对坐着。
一个拨算盘,一个枕着胳膊发呆。
算盘珠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,不紧不慢,像檐下的雨滴。
欧阳安忽然又开口了:
“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姐姐此刻在哪里呢。”
欧阳砚拨珠子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拨下去。珠子碰撞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说她有没有淋雨?”
“她有蓑衣。”
“蓑衣是家里的那件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件蓑衣有些旧了,防不了太多雨水,也是会湿的。”
欧阳安的声音闷闷的:
“早知姐姐要出门那么多天,应该给她买身油衣。”
油衣外头涂着桐油,自然比蓑草编织的蓑衣更遮风挡雨。
欧阳砚没有接话,手下的算盘珠子又响了几声,终于还是停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雨声便显得格外清楚。
然后,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——
“砰!”
来人这一脚使了些力气,门板猛地向内弹开,撞在墙上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,震得窗纸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欧阳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狸奴,猛地从桌案边弹起来,险些把椅子带翻。